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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音阁清凉喜悦 minimum life
August 14 北京日记 2008-8-11天上掉馅儿饼了!
早上七点多被电话叫醒。在这个时间突然醒来时我基本上没有什么思维能力,不过还能听懂原来是老妈同事有今天9点击剑比赛的票,但临时有事,问我去不去,而且还能知道说“去”。连看奥运比赛这样的事都对我的“清晨抑郁症”没有什么作用。咱照例是一起三躺、愁眉苦脸地挣扎出门,都上了地铁了,还在嘟嘟囔囔地想:还不如在家睡觉呢!
当然了,这样的状态最多持续到我从北土城地铁站钻出来,看见一个个指向各大场馆的天蓝色牌子,看见一个个志愿者身上天蓝色的衬衫。
好几次看见这些天蓝色的志愿者,羡慕到嫉妒。我完全能感受到他们三三两两走在街上、笑着为人们指引、检票时发自内心的快乐。想到他们可能就是清华的师弟师妹,我好像离他们很近,但又很远。又希望如果自己还在学生时代了。一会儿我向他们问路像和老街坊那样直来直去、一会儿过安检时我点头微笑示意,那孩子竟改和我说英语了。这可启发我了,然后再问路我也和他们说英语玩儿,装得跟真的似的^_^
进场馆一看,果然是奥运会啊,各国的、说各种语言的人都有。随后又发现,原来还有这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持中国话各种地方口音的人。一直只从北京和世界的角度看奥运,真没想到这道风景——人是多么容易有误区啊~
场馆的志愿者是最令人羡慕的了吧?原来才不是呢。咱中国孩子做事认真的呀!一秒钟都顾不上看场上比赛,盯着观众席看有谁需要指引座位、让乱走的坐下、别坐过道儿上、别进工作人员摄影区......这种时候,甭管是各国人民还是各地人民,哪儿还有愿意听话的?(比较起来还是各国人民更不听话)想象一下他们得对应多少不同文化背景、不同心理模式的人的各种各样的reaction?很多时候会受气。要搁我做这工作,早放弃了,让大家无组织无纪律算了...
说半天,我看的是女子个人花剑预赛。开始单知道是两个人在对打,稀里糊涂了半天,才搞清楚什么时候会亮什么灯、裁判要判什么、谁得分。看出点门道后发现击剑好好看,让人联想到武侠小说里的剑招儿。中国人应该能把击剑打得非常好才是:) 在家门口看比赛就是不一样。从来都是看由镜头和解说员筛选解释过的比赛,队员都是出现在采访、节目里,让人觉得是很“深奥”、很不一般的。现场看着,就觉得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有幸见证了一个event:中国第一个女子击剑冠军,现在50岁的栾菊杰重返赛场,并在第一轮战胜了对手。
终于亲身体会了奥运会后更深刻地感到了这一点:北京奥运会办得真不容易。是办得照顾北京人民呢,是照顾全国人民呢,还是照顾世界人民呢?三种情况简直需要三种不同的办“法儿”。看起来,以现有的条件和能力,已经做到最大程度的皆大了。为北京感动。
从北土城站这个枢纽到具体场馆入口的乘车、方向指示系统还是不到位,有的志愿者也搞错。老爸很生气,向一个无辜志愿者撒了点儿火,还打了电话投诉。我倒觉得很正常,北京到处的交通指示系统都让人哭笑不得,也不能指望一奥运就突然好了。另外可以理解前两天看的一美国记者的一些评论了,什么事儿一理解了,就不生气了,所以我感觉倒挺好。
回家的路上老是想起被俺爹无端态度不好的那个小女孩儿,还有一个美国人,在场馆外手持牌子写着我是美国奥运火炬手,想要门票,可怜兮兮的,很让人不了忍~
(从上两篇到现在我的日记一直在写,有的写了还没放上来,有的正在写,呵呵,慢慢儿补到blog上吧) July 28 北京日记(2008-7-26)西土城元代土城遗址公园,一个叫“紫薇入画”的亭子里,6、7个年轻人,唱了一下午戏。就是那种公园儿里,非专业的,自己拉胡琴自己唱,纯属自娱自乐的那种。
今年是孟小冬诞辰100周年。孟小冬是京剧历史上最负盛名的女老生——估计人们就快要知道她了,陈凯歌在拍的《梅兰芳》里,有这个角色。当年孟小冬和梅兰芳在台上男的扮女、女的扮男演夫妻,台下梅将孟迎进别室,后来的故事更是唏嘘沧桑,比编的还热闹。这一男一女,不管您怎么欣赏,反正是迷倒了京城全部的男的女的,俩人八卦新闻的那轰动阵头,估计今天的刘嘉玲梁朝伟啊,鹏菲啊,也就是勉强与之相比吧~
所以今年就有了些女老生的专门演出。召集全国专业院团戏校女老生的那场,回来后也在电视上看了一点儿。怎么说呢,怎么觉得好多唱地都跟女花脸似的,颇令人惊恐。于是ask兄看了不服,想召集“京城高校票届”女老生也来它一场。她是真的有热情,听人说哪里有个女老生,就急火的想认识,像在收藏什么藏品~
这一广罗人才,这天下午,来的就都是以前从不认识的“京城高校票届”人士,男生女生都有。有个首师大女生,能来很好的老生,能来青衣,能弹月琴,也能来京胡的;琴师是到大学以后才开始学琴的,六年,已经是随便哪段戏,而且各派都有了;一个当年一直在话剧队活动的老毕业生,忘了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戏了,总之唱的极好的......京剧的时代早已雨打风吹去了,可还是有那么些人, 莫名其妙的,秉承了这股血脉。
室外胡琴和唱戏的声音能传很远,公园路过的人都会饶有兴味地停下看看,也有闻声而来的,有的驻足一会儿,有的坐下良久。当然,人家可能是有没有人唱戏都是要坐这儿的。中间捡了个笑料,ask问琴师la re do 怎么拉,琴师很认真的说,la re do 有四种拉法...众皆笑:原来这la re do还跟茴字儿似的。这一笑开,能白活的开始白活,笑料就着实多了。我在想这些人为什么要大热天、大老远儿从京城四面八方跑来,只找个这么地方唱半天戏:一是有戏瘾,京戏这东西,唱戏的拉琴的,一定要跟对方合上,乐趣才能齐全,平时又没这机会;二是,即便只是坐在一旁听人家的,把尘世一抛,与人一侃、一笑,认真不认,总之,偷得浮生半日闲了。我真是在国外待木了,连这个问题也要想。我呢,我既没那么大戏瘾也不想偷得半日闲,我为什么来呢?我凑热闹,而且顺便拍拍照,写篇博:)
在亭子里待了良久,才意识到,从元朝在这个地方修了土城起,这城市就成了一座皇城。这京戏实在是很晚近的事了,所以我们还能知道它是怎么样的~ July 26 北京日记(2008-7-24)下午三点多,天儿灰蒙蒙的,闷热,无风,典型性北京夏日。
汽车单双号儿出行的第五天。13号线城铁上地站的自行车棚,有的进没的出,车干脆都堆过道儿了。13号线进站的安检好像一直没怎么用。进站的时候,喇叭在广播“根据上级指示,地铁2号线北京站站封站...为您出行带来不便请谅解..."。
南池子大街上,带红箍儿的治安巡逻大爷大妈大概50米一个吧。找到南河沿大街贵宾楼饭店西边儿的一个小四合院儿,门匾上写着“希腊之家”。
08年是希腊文化年,这里在办一个叫作“新卫城博物馆”的展览。一进的小四合院儿里,放着些古希腊文物。东西不多但布得很专业,能看见大家都会有些眼熟的那个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头像。没什么人儿随便进,半天连个工作人员都见不着。只有个妈妈带着一个小男孩儿,一会儿坐地上看录像一会儿玩玩儿古希腊儿童玩儿的小陶马文物,很开心的样子。出来看见几个男孩儿女孩儿奥运志愿者,穿着蓝色的制服T-shirt,挂着名牌儿,不是一般的飒爽。王府井大街上布满了巨大的牌子:one world, one dream.
快要降旗了,天安门城楼前几米一个的武警公安一点儿也没影响游客照相留念的兴致。天安门广场上立着几个老吊车,在布花坛。
晚上国家大巨蛋有戏,黄梅戏,韩再芬。大巨蛋周围一圈儿水池边上,坐满了出来乘凉的市民,有带蒲扇的,有带狗的,还有带竹板儿的。巨蛋里fancy的令人目眩,这天晚上,有戏曲、音乐会、舞蹈在同时上演。
出来已经是夜了,地铁里人少了,那种最新的地铁列车,从里到外地漂亮。 July 21 又见小五台太行山脉上的小五台,秋天树叶红黄,冬天淡蓝色的冰河,及膝的积雪,夏天漫山遍野的金莲花。我和亲爱的山野在这三个季节去过了三次小五台,每次都是好天气。迄今为止,好像我每次野营上山都是难得的好天气 :)
山这个东西,有时候让人觉得恐惧。比如这次车到赤崖堡村口儿的时候,夜幕初降,远远看去,山是黑色的,山顶上黑云压境,这阵势让你觉得,这山是能爬的吗?至少也是,是我能爬的吗?赤崖堡,小五台山脚下的奇特小村。这么多年了,背包客一批一批来了又走,好像一直只有老赵家搞“接待”,村子就没什么变化。我在那个发达国家待了一阵,突然又见到这样的土地,这样的人,这样的生活,感觉有点异样。怎么样?说不清楚~
第二天一早上北台。走到北一以上的山脊,云雾从山坡的另一边飘上来,这一边,陡坡上野花开遍,远处云山缭绕。我只能描述成这样了,照片也根本照不出来。
从北台走北东山脊去东台。北东山脊极陡,而且形状嶙峋。远远看见人走在上面就觉得不可思议,在各种艰难地方勉强开辟的山路上,常常会觉得一脚不慎就坠入万丈深渊了(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危险)。很久没走过这样的山路了,心态到还很好,就是没腿劲儿了,控制不好身体的姿态,时常走地心惊胆战。冬天那次队里有人从东台出发往返走了北东,我没去——没胆儿。这次亲自走了一遍,更加觉得他们那次在雪中走这条路线实在是不可思议。
终于到了东台下面的千古大坡,前两次都从这里上了东台。秋天那次只记得吹得人摇摇欲坠的大风了。冬天,以练习滑坠制动之名变着法儿地在雪坡上跳着往下滑,撒了欢儿了。现在,草坡上开满了金莲花。
东台下宿营了一晚,第二天从东沟下山。边下边想还是冬天好啊,可以穿着冰爪在冰河上嘎吱嘎吱地走,不像现在,每次都紧张兮兮地踩着石头过了二十多次河~
走着走着就出了东沟,回头看看,能看见的地方就又高又远,而东台顶早在层层山外不知处了。尽管我自己刚刚走下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很奇怪,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关于小五台,有两个形容被大家广为接受。一个是每次来小五台,都在某个时刻发誓再也不来了,结果下次还是来了。另一个是永远的小五台。像什么出来玩儿累了发誓再也不来了,生什么人的气了发誓再也不理他了,都是最扯淡的话了。至于永远,就人类生命尺度而言,那山脊的曲线确实是永恒的——它现在是这样的,下一刻也是这样,然后还是这样,结果就永远了~ July 11 日子(二)夜晚重回实验,我的中学。本来还担心传达室保安不让进,结果大摇大摆地就走进去了,难不成看起来还那么年轻?
红绿相间的篮球场,我升高中那年启用的。其实从那以后我打地就少了,对当时的我来说,还真就没什么特高兴的事可做了~ 旗杆底下操场竣工的刻碑,落款是1998年8月——整整10年了。
在这片场地上的孩子们打球,和NBA赛场上的球星打球,有什么区别?我觉得没有,科比无非是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又怎么样啊? 篮球还不是一样?投篮时瞄准的瞬间,对胜利的渴望,练球的努力,没有任何区别。
长长短短睡不着觉的后半夜,看了曾让我大发感慨《匆匆那年》。可能是当时只看了个开头,也可能是我自己心态变地太快,现在看着又没感受了,也没觉得写的好。只有耐克杯决赛那段,看到那句“曾经和最一帮牛×的队员一起打过最牛×的篮球”,竟然哭了~
这么多年了,我觉得实验这片红绿相间的球场上,也已经有好多人,做了最牛×的球手,打了最牛×的篮球!:)
后:又是一通日后看起来觉得神经的感慨,不过发出来也是好的,发完了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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